圣上虽已显露疲态,可雄狮垂垂老矣,仍能咬破侵犯者的咽喉。

现在的圣上,不是苏明达能惹的。

程时茶顺势离去,待来到院门,便见青竹和关嬷嬷候在门旁,忧心忡忡。

见程时茶出来且无大碍的样子,青竹心上石头落地,她知道事情是谈成了,于是边跟在程时茶身后边问道:“小姐,咱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关嬷嬷也很期待,她无子无女,前半生困于府宅,对话本里荒凉雄壮的边境颇为向往。

程时茶走上轿子,对两人道:“明日卯时。”

“呀!太早了。”关嬷嬷惊呼道。

她想了想,小姐院中要收拾的东西不多,花不了多少时间,小厮丫鬟管家的身契都在公主府也不需要她们安排。

想来明日卯时出发时辰应是够的。

关嬷嬷转念一想,小姐在京中十余年,这一走竟是没能带走半车东西,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唉,可惜小姐的亲生父母早已过世,不然说不得要前往探望询问一番。

马车逐渐驶远,轿帘放下时,程时茶侧脸一闪而过。

“王爷,王爷?!”

苏承瑜回神,他指着远去的马车问身边的随从,“你可知那是谁家的马车?”

随从打量几下,摇头,“那马车看着普通,看不出谁家的。”随从心中猜测应是小门小户家的马车。

时下高官贵族出行,马车上均会带有家族旗帜和徽章,只有毫无底蕴的家族和小户人家,马车才会没有明显的标志。

苏承瑜方才激动的表情冷下来,他想到那天神志不清时所做的梦,脸上烧起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