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苏明达回过神,她捂唇轻笑,眉梢犹带风流,她指着身旁其中的一个面首对程时茶道:“程姑娘可还喜欢?若是喜欢,便带回去吧,也是他的福气。”
那面首摇扇的手一滞,狭长的狐狸眼眼波流转看了过来,触及到程时茶的眼神时,他睫羽垂下,犹如蝴蝶般轻轻颤抖。
程时茶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公主这是不想谈了?”
苏明达脸上笑意顿消,她拍拍手,乐曲声停止,琴师和面首纷纷退下。琴师路过程时茶身边时,向她投来了幽怨而又痴嗔的目光,程时茶无动于衷。
“程姑娘信上所言,可是真的?”苏明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程时茶反问道:“公主如若不信,何必亲自来问我。”
苏明达展颜,她下意识像往常对待属下般对程时茶道:“事成之后,本宫为你记上……”但她随即想到程时茶的要求,眼神有些奇怪。
她叹息,看程时茶的眼神像是在怒其不争,“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前往边境。”
苏明达忍不住问道:“你为何想要到边境?”
虽然程时茶在信中提及了那件事,苏明达暗中也在着手准备,可想不通她一个弱女子怎会自讨苦吃独自一人前往边境。
程时茶右手按住佩剑的剑鞘,她能感觉到手腕在微微颤抖,那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意愈演愈烈,与之前夹杂着暴戾的情绪不同,这一次只是纯粹兴奋的感觉。
她回道:“因为我喜欢。”
星际世界危机四伏的战争,让她情绪的阈值变高,或许只有足够的硝烟与鲜血,才能激起她内心的一点波澜。
苏明达一言难尽看着程时茶,她忽然对程时茶道:“那琴师看起来对你有意,本宫也不是恶人,你可要带他回去?”
“不了。”程时茶毫不犹豫拒绝道。
她没看见,琴师并未走远,他正躲在花窗后,漂亮的眼睛里升起了对另一人的怨恨。
如果不是那个叫“元元”的男人霸占了程姑娘,程姑娘怎么会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