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时茶停下了动作,谢玉阶声音破碎,话中竟带着些许笑意,“嫂嫂可还气?”
说完,他面向棺椁,弯腰磕了个头,背上伤口崩开,他的额角青筋跳起。
“还望兄长放心,玉阶必会好生照顾嫂嫂。”
谢玉阶蜷起了粗硬的手指,又转动身体面向程时茶,神色没有丝毫阴霾。
“是玉阶唐突了,没有吓到嫂嫂吧?”谢玉阶将地上的披风披在身上,遮住了血红一片的锦袍。
鞭子早已变成了深色,程时茶重新将鞭子挂在腰间,言简意赅:“并无。”
谢玉阶松了一气,脸色苍白道:“那就好。”
说着,他唤来了门外候着的参将,“杨志,将大嫂带回院子,若有人敢不敬,便压到官府发落。”
时下世家的奴仆大多非奴籍,因而不能随意动用私刑,加之皇帝忌惮谢家已久,这等紧要关头,更是不能出了差错。
杨志面带怒意,他瞪了程时茶一眼,心里对主子的大嫂极度不满,可碍于程时茶是主子的长辈,因而不得不表面顺从道:“谢夫人,请吧。”
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刚迈了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将军的警告:“杨志!”
只简单的两字,便让杨志头皮发麻。
他退了回去,恭敬站在程时茶身后,等着程时茶先走。
见程时茶走了,他才跟了上去。
行至中途,杨志突然加快了速度,超过了程时茶,一直走到她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