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乎程时茶意料的是,谢玉阶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将厚重的盔甲脱下。
他没有争执,只是背对着程时茶,声音孤寒中藏着可怜,“是玉阶的错,嫂嫂想如何教训玉阶便如何教训。”
说着,他摆正了身体,双手背到身后,背脊挺直如松柏,一副任其施为的样子。
程时茶没有客气,使了十足的力道挥下鞭子,清脆的鞭声响起,谢玉阶纹丝不动,眉心未皱。
直到数十鞭后,他嘴角溢出血迹,但仍是一声不吭。
程时茶没有住手,脑海里系统不断发出黑化值飙升的预警,她却想起凄惨死去的原主。
原主不得爹娘喜爱,待到及笄便嫁进了谢家,丈夫是病歪歪的疯子,她避之不及,等到丈夫死去,小叔子赶了回来。
原主起初见到谢玉阶,并无任何多余想法,可她从小待在深闺,单纯懵懂,极度缺爱,在谢玉阶有意撩拨下,她很快便对谢玉阶暗中倾心。
于是顺理成章地,她被谢玉阶下了药,送上了那人的床榻,成了他谋夺权柄的踏脚石。
跌入深渊时,她问他为何如此,谢玉阶眼神冷漠,只淡淡道:“兄终弟及,为了世家,你忍着些吧。”
可她只不过是狸猫换太子的狸猫,世家的兴衰,又关她何事?
一向懦弱的原主趁那人和谢玉阶不注意,拿起谢玉阶未婚妻放在桌面的簪子,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死之前,原主心想,她太过懦弱,以至于不敢朝他人动手,只敢了结了自己这可笑的一生。
程时茶回过神,接收记忆中断,她面前的男人身影晃动,狼狈地伸手撑住地面。
此时谢玉阶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后背和窄腰上一道道凌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