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进去后,目光扫到御案上的花灯愣了愣,暼了一眼常宁,皱眉:“这花灯怎么在这?”

常宁如鹌鹑似的,小心翼翼道:“奴才想着您批改奏折累了的时候,见到公主送您的花灯能高兴写,奴才回宫后便将花灯放御书房了……您是另有安排吗?”

陆辞坐下后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伸手拿过花灯摆弄着,突然间想起来什么,道:“今日集市上他买的那些在何处?”

常宁:“奴才放在寝宫里了,里面有些吃食,当时在集市上不便食用,奴才想着陛下跟殿下回宫后,会用一些,就……”

他如何能未卜先知,算的出来公主今晚不声不吭整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

沉思片刻,常宁又道:“陛下,那里面有些吃食不好多放,就比方说那糖人,若是放明日去了,这说不定都给化没了。”

陆辞揉了揉刺痛眉心,表情复杂:“你去看看他伤的怎么样,朕今日掐了他……有些严重,去喊太医给他诊治上药,再下去弄些膳食让他用了。”

他顿了顿:“把糖人也给他,小猫模样的是朕的,给朕拿来。”

常宁连连点头,见陛下脸上神色缓和,松下口气:“奴才这就去太医院请太医给公主瞧瞧。”

他语罢准备转身走,又停下。

“哎,不是奴才多嘴,公主一介柔弱女子,实在经不得您这力气,公主刚回寝宫时候,走路都摇摇欲坠,奴才当时真怕她摔上一跤。公主脖颈就严重了,奴才瞧着,青紫了一圈,这……您就不心疼?您心里那般看重公主,伤了公主,后悔的又是您,而且公主那病弱身子哪能遭得住这般折腾……”

“这是奴才多嘴的话,不过还望陛下能听进去,公主就算有天大的错,您也不该动手啊!这多伤公主的心啊……说不准此刻心里已经怕极了您,这……您总归是想与公主白头偕老的,让公主怕您这日子还如何能过?哎……奴才跟了您多年,您这些年来好不容易得到个中意的人,公主又是浑浑噩噩病了十八年,才刚清醒的,这说不准公主就是不经事,不懂啊!”

常宁实在是没忍住,今晚回宫后,陛下跟公主两人那架势,跟仇人似的,他后面在殿外守着,依稀也能听到里面声音,他是真怕陛下再伤了公主后,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