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弗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半跪在地,抬不起头来,捏诀的那只手颤抖剧烈,却依然没有在威压下停下咒术。

林奇抬手要去打断他的咒术时,已然来不及。

掠过去的长剑倏然转过头来,它直冲着宁归砚的胸膛,雨滴被分开又迅速聚融下坠,瞬间鲜血浸染了宁归砚的衣衫,在雨下更显触目惊心。

胸口的剑没有余力在刺下去半分,可伤处却不是小的,疼痛不是微微的,他的呼吸被剥夺,身体也不听使唤,耳边听不见周围的惊然。

林奇睁大了眼睛,怒不可遏,他取出自己的佩剑,直指景弗的胸口。

随后厉声责问:“你意欲何为!”

问是问了,不给人答的机会,抬手便要给景弗一个痛快。

“爹!”

林言言冲出去抱住他的手,红着眼睛摇头。

她急切地叫着林奇,为景弗辩解:“不是的,爹,阿景不是要破坏继业大典的,你,你看大师兄的眼睛!”

话落,大典上的言语都如同那破碎的镜片,落了地就拼凑不出一句话了,他们都惊骇万分,瞪大眼睛看着登仙台上猛吐出一口血抬头的青年,接着拔出了手中的佩剑。

剑光在宁归砚的周身笼了一圈,他抬起头,那双灰白的眸子瞥着登仙台下的人群,此刻目光里是森冷的杀意,额间也攀附着瞩目的黑色纹路,那些分散的纹路上,似乎还印着妖异的红色。

他腰侧的沄潋颤颤着由玉笛化为长剑,随后猛地冲出周围剑群的包裹,青玉色剑柄上缠绕的红色扩散加深,从细雨中坠下时荡开的气息将周围的剑器都震开去。

宁归砚抬手将沄潋拿在手上,他站起身,再次吐出一口血,看着前方站着的季宿白,嘴角牵起嘲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