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打碎的骨骼再次聚合起来,它将方学禁锢在这方寸之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破碎重拼又被毁坏,经历的痛苦难以忍受,便是反抗的心都没有了。

宁归砚动了动手指,将眼睛闭上,感受到棺盖被推开一些,在放入了一些东西后又盖上。

阿沅走前,在棺木前停留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最后在烛火再度亮起时,留下一句沉沉的恳求 。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了,你帮帮我吧。”

没多久,她匿了声息,直到这地下再无阿沅的任何气息。

宁归砚缓缓睁开眼,他的手指触碰到旁边的人,不止一个,远远看来时,这棺木至少有四人肩宽,想必里面躺着 的,现在除了他自己,便是那云生和阿沅的父母了。

宁归砚心里有些复杂,他就是见多了死亡,也没和尸体靠得这么近过,还是泛着腐臭味的尸体,也不知道保留了多久,一碰像碰到了一块冰。

他屏息着,抬手捏住咒诀,将上方阿沅施下的禁锢的咒术给解掉,然后微微抻直了手,费了些力气才将那棺盖给推开一些。

上方传进来光亮,虽然略微昏暗,却也能看得清右侧那人的模样了。

男人是书生模样,穿的是粗布衣物,衣服上大大小小的补丁,那袖口下的手上黑色的淤伤明显,脸上虽然被擦拭得干净,却也只能一眼看见他那被什么东西砸破了相的模样。

至于其他地方,胸口有大片的血迹,仔细看的话,能看见一个大窟窿,宁归砚猜测他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而死。

还有那额头上豁大的连丹青也无法遮住的伤处,那处地方虽然并无鲜血凝聚残留,但也实在是凹陷明显,人一眼瞧过去,心都能惊一下。

而除了旁边的男性,宁归砚左边则是躺着一对夫妻,两人皆生了白发,同样在这阵眼之中,却是感觉不到任何灵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