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寒彻了的,将那颗心生生冻得坚硬。

她脚上的重量千斤,走向云生时又被铁链锁住,以至于迈出一步便停下,只是抬起布满划痕的手,手上的血早已干涸,一块搭着一块,像遍布在身上的咒文。

“云生,不要生我的气。”

“我只是,想弥补,我只是,想让你,让我的家人活过来 ”

“我可以做到的!”

阿沅捂住胸口,将一支发钗拿出来,她凄然地笑着,将发钗刺入胸膛,胸口和嘴角都淌下血液,阵法便愈发地盛大了。

宁归砚听见了很多人的声音,怨恨的,斥责的,怒骂和悲鸣,这些声音将坑洞都填满,他们将血滴的声音好轻易就盖住,阿沅的哭声也掺杂在其中,剩下的,便是云生的扼腕叹息。

这种令人悲伤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太久,宁归砚不一会就听着那些声音消散了,连云生也未再出声,阿沅头上的发帘持续地响着,约是头饰在她的动作下晃动,碰撞着出了响。

随后便接着陌生的‘咔哒’声,是被打断了骨头,又重新拼接起来的声音。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随后是阿沅忽然转变的轻笑声,得意又畅快。

那惨痛的叫声持续了很久,久到宁归砚几乎觉得那人没有力气出声了,阿沅这才停下笑声。

脚步声沿开,阿沅走到棺木前,倾下身,低头看着棺材旁放置的那具尸骨,尸骨的上方凝聚出一个人形,穿着鲜红的衣袍,不知道是喜服,还是被血液染成了这般。

那男人的面目狰狞,他看着阿沅走过来,声音里都是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