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看出他话中有话,沉默半天,才看着人开口。
“你觉得,季宿白厌恶你,是因为什么?”
宁归砚顿了顿,试探性回答:“我一个乡村出生的孩子,被天一山掌门捡回去便是受了大恩大惠,莫名其妙成了掌门弟子,还一身病,说出去,的确有些丢人,我瞧着他,挺注意面子的。”
徐应冷笑了一声:“若是面子,你身边那位小师弟的名号,可在魔界打响了,要相比较,他更甚吧?”
景弗身份的确特殊,从魔窟里逃出来,随后被散修捡去,后面又遇上灭村的惨案,的确是天煞之命,可偏偏又天资聪颖,气性也足够,虽然入了天一山,但呆在魔界太久,难免有人看着。
宁归砚便是被指令看着他的人,自然知晓其中缘由。
徐应见宁归砚一时无话可说,凑近过去,两人双目相对。
“你知道吗?”
他淡声道。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在我死之前,我要做的事,或许能成。”
宁归砚抬眸,听着却不发表什么意见了,他的视线通过那层薄薄的屏障,将徐应的想法扫得一干二净。
“你早就发现了吧?”
徐应自嘲地笑着。
“从我出现在你眼前的那天,你就猜到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我帮你逃离了幻阵,也知道我和庄府的关系,知道那些羊群是做什么用的,知道那个养羊的只是为了引出这城内的东西。”
他“嘶”了一声,笑容停止。
“宁公子,你这张脸,的确适合骗人,也惯会伪装,那冷面无情的宿白仙尊,竟然也为了你不杀我。”
宁归砚此刻发笑:“我这个人,向来讲究你来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