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归砚分出一点注意力在那边,竟然也能听得一清一楚。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季宿白的教导倒是中规中矩,没有过分的挑剔也没有过度的解释,言语简洁一句话就能说到点子上,宁归砚听了半天,竟也记得他说的几个术法,回过神来时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看时机差不多,宁归砚拿上他放在石桌上的玉笛,他起身放下掩唇咳嗽的手。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也用不上什么‘眼睛不便无法辨物’的借口了。

季宿白听着那柔柔弱弱的咳嗽声渐近,晃了晃手中的茶盏,细抿一口后一只手搭在剑侧。

“何事?”

他抬眼看着宁归砚,可惜看不见那双眼睛,只能看见扭捏造作颤抖的肩膀。

宁归砚见人注意到他,咳得更大声了。

他缓了下,从情绪里抽脱出来,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师尊。”

‘师尊’微微抬头,歪头看着,不言语的姿态莫名令人心虚。

奈何宁归砚早做好了准备。

他轻吐一口气,像在床榻躺了半辈子似的:“弟子身体不适,恐是受了寒,可否先行去药堂一趟?”

“哦?”

季宿白不冷不淡疑惑一声。

“在山顶走了两遭,便就要死要活了?”

他忽然站起身,朝宁归砚靠近一步,目光落在对方蒙眼的黑纱上。

“有眼疾?昏黑时看不见?天一山地形复杂,你倒是好好地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