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学,全孝慈也多多少少跟别人学了点儿人情世故。

他乍然到了陌生环境本来就最想亲近熟悉的人,结果对方还默不作声地想拉开距离。

胡文才在他心里分量不轻,全孝慈也不敢确定。

只好跟当时寝室里人缘最好的社交达人简述了事情经过,对面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这不就是最老套的,社会人士勾搭清纯小男孩,好不容易守到成年了忽冷忽热准备收网了吗?

其实宿舍里的人都对这个长的像洋娃娃的男生很有好感,如果还是高中时那种甜滋滋的小太阳劲儿,不出一个月全孝慈想睡哪个床铺都能随便挑。

只可惜全孝慈刚入学时没调整好情绪,给同学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玻璃做的小人偶,精致易碎又不爱搭理人。

一个星期足够小团体的形成,全孝慈没有住宿经验。

上课又是走班制,再想融入舍友们的时候,就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下手。

他试了几次鼓起勇气跟大家主动说话,又因为成效甚微而气馁下来。

只以为那几个从同个省份来的同学更有共同话题,完全没想到其实在相互不熟悉的情况下,大多数人是不好意思跟漂亮到毫无瑕疵的人多说话的。

舍友们在全孝慈面前总有一种傻直男面对crh的拘谨,连发表情包都要仔细斟酌的情况下很容易冷场,自然也做不到谈笑风生。

全孝慈的高中风气相当开放,这导致他犯了非常严重的经验主义错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舍友出柜的。

全孝慈也是在和韩宇亲亲热热打完电话寻求安慰以后,从悄然无声的宿舍空气里意识到这点。

“刚刚是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