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丹细作本就是无稽之谈。

有圣旨在,不论是大理寺还是刑部,皆须立刻放人。

可当他宣读完圣旨,

原本他不确定是隗泩是真的将他忘了,还是故意不与他相认。

此刻看着隗泩眼神的变化,他知道隗泩是真的忘记了。不止是他,还有那些痛苦的回忆,一并忘记了。

而现在,又被他亲手撕开。

“小泩……”

齐凌声音有些颤抖。

隗泩望着齐凌的眼神晃动,

在圣旨尚未宣读完的时候,许多记忆已经汹涌而来,撞得他的脑子眩晕。

他不是原主本人,可那些记忆层叠着灌进来的时候,

不仅仅是像看电影。

带着原主的身体反应,那种痛苦的、难过的随着画面一并汹涌地将他席卷。

某一刻,他甚至有些恍惚,

好像那一切都是他切身经历过的一样。

他奋力地挣扎着找到自己。

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书景,谢谢你来救我,先去隗家老宅等我好吗?”

齐凌木讷的点头,看着隗泩滴血的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地转身走了。

隗泩转身,回到路行渊身边,用袖子将沾了血的匕首擦干净,放进路行渊的手里。故作轻松地道:

“殿下,你不会其实是会武功吧,像是要走火入魔。”

“齐凌是来救我的,咱们现在可以回府了。”

他拉起路行渊的另一只手,

手心的血落在路行渊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唤回了些许理智。

一旁一直屏息站着的孟千承到底在二人走之前,壮着胆子来到了路行渊身边,压低了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