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泩斗志昂扬。

迟雨的面色却依旧沉痛。

自从知道远山是细作之后,他每天都很痛苦。

他很自责,远山是他从暗卫营带到殿下身边的,却是细作。

他也很心痛,这么多年的相伴,远山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那过去的一切,并肩作战、生死相托,以及所有的点滴都算什么?

他更害怕殿下让他将远山埋了。

所有背叛殿下的人都该杀,可是他是远山……

他前所未有过地犹豫了。

他也想过远山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想去找他质问他,可是……

他看着信心满满,斗志昂扬的隗泩,

第一次生出了羡慕的心思。

路行渊看着满血复活的小兔子,依然觉得神奇,

他的小兔子好像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

片刻马车载着几人往相府去了。

————

而一个时辰前的相府。

府医缩着肩膀从某个房间出来,转身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

相府嫡女罗淑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丞相手里拿着戒尺,颤抖地指着罗淑,

“为父再问你一遍这腹中胎儿到底是谁的?”

“若不是为父见你呕秽,硬叫了府医,你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能瞒的住吗?!”

“堂堂相府嫡女,你不要脸面,为父尚且丢不起这个人!”

“那奸夫若是怜惜你,万不会将你置于此地。”

“你还要护着他?”

“为父栽培你这么多年,请最好的夫子教你琴棋书画、礼仪教养。一早为你做好了最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