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人心险恶,恨人性虚伪。

过往点滴无数次在脑海里轮回播放,

满腔愤怒无从发泄,憋闷不已。

……

却不知是哪一刻,

憋闷之气缓缓散了。

人心太复杂,

如何才可能想通呢?

真心搀着假意,假意裹着真心,谁又说的准呢?

“人都死了,总不能为了撒气,我也死一死去找他们对峙吧。”

隗泩说着,随手将牛蛙骨头扔在了手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瞬间满血复活,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我没的他人可外耗,啃个牛蛙总行吧。”

路行渊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内耗?外耗?

好像又是他家乡的什么方言。

隗泩说着,在路行渊嫌弃的眼神里,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路行渊看着他满手满嘴都是油星,还有车板上的牛蛙骨头,实在忍受不了,

“扔出去。”

隗泩再次一把护住牛蛙袋子,

“欲杀人者,被人杀,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可牛蛙是无罪的呀。”

“我快两日没吃饭了,公子~我是真的饿了。”

路行渊的视线对上隗泩清澈的眼眸。

他真的很好奇,

明明昨日还是那个样子,像是要杀人一样愤恨的眼神,此刻却恢复如常。

就像是一片蔚蓝的天空,突然某天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下起狂风骤雨。但乌云散去后,依旧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