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想让周婶和李叔带着小阿四一起去离国。但路行渊又不是什么好人,且路上注定不太平。连他自己都准备随时跑路,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周婶、李叔。”

隗泩上前,掏出两张银票塞进他们手里,

“这些你们拿着,以备不时之需。李叔,千万不要再将小阿四给别人看了。若是日后乐丹……”

若是日后乐丹战乱,拿着这些钱也好做离开的路费。

这话他没法说。

以后乐丹灭国,战火纷飞中,遭殃的都是百姓。可现在说了谁会信?他又不能无端地强行让他们举家跟着去离国,只能多给他们留些银两,便是日后战乱,也好别困在钱上。

隗泩改了口,

“若是乐丹呆腻了,便来离国找我。”

“这怎么能……”

周婶和李叔看着手里五百两的银票,惊得说不出话来。但隗泩态度坚决,二人便未再推辞,齐齐弯腰行礼,

“多谢泩公子。”

“山高路远,望二位公子,此去无恙,一路顺风。”

路行渊望着住了十三年的院子,漆黑的眼眸里不见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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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正值盛夏,他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姑姑牵着他的手迈进了这间院子。

他们一起种了墙边的杏树。也是在这棵杏树前,姑姑跪在他面前说,

“殿下,奴婢不后悔侍奉殿下多年。奴的小殿下聪慧过人,奴婢早知终有一日会被殿下察觉。奴婢无从狡辩,只能以命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