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慢慢拉近,危姬余光看了眼手机屏幕,想起她当初瞒着全家人,偷偷填报法医志愿时的固执,再想到她解剖完最美好的一具尸体时,她将骨头的照片拍照,留存记录当做手机屏保时,她想,如果有人能不觉得她的所作所为变态,也许那个人,会是她的良人。

而她所保存的美人骨,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本该如同最娇艳的玫瑰,绽放在百花之中,傲然决绝的遗世独立。

却被有心人嫉妒,摧毁掉她……凶手是个高级的罪犯,她在解剖室不吃不喝待了七天七夜,能量耗尽时,才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顺藤摸瓜,这才找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时,她看见了那个女孩子的日记:我想要被人记住,不想要被遗忘,无论以何种方式。

我总是满腹忧愁,许是天性如此,人们都说女孩子要自爱,可为什么从不教男孩子要自重!

如果可以,我宁可换上最普通的皮囊,丢弃这副易老的容颜,我想要灵魂的富足,想要被人记住,不想要被忘记,不想要……

日记的内容,危姬看了数百遍。

人们的私心利益得不到满足,就开始疯狂地想要用最拙劣的方式,去摧毁,肮脏,腐朽,破败至极!

危姬想,既然玫瑰逝去,那不妨就让玫瑰永远地盛开在她的世界中,在她的有生之年,永远铭记永远记忆!

后来两人再聊了些什么,他们早已经记不清,也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而关于最初深刻的记忆,却永远地存留在她的脑海中。成为他们平凡,却又特殊的开始。

“喜欢吃这个糖酥蘑菇吗?”

盛铖关切地问,坐在他旁边的叶乔木,温柔且斯文。一改往日的豁达爽朗和跳脱,鲜少能瞧见的沉静状态。

“嗯。”

叶乔木双手趴在桌子上,勉强支撑着,双眼却难掩喜悦的神色,现在的热闹,是她翘首以盼的,一双明亮的双眼,淡淡地看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观察他们说这说那,表情各色,她体会到一种未曾有过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