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此时,只管因势利导,何必怨天尤人?
但见华服女子行事,她这是既要因势利导,也要怨天尤人。
一边因势利导,一边怨天尤人的。
所以白衣男子也不说什么劝慰的话了,只心中觉得好笑,故而面上说了半句出来而已。
……这哪里就算得上话多了?
要说话多,分明是她在说个不停。
且一脸冷硬厌烦的样子,话又不好听。好歹是他们两人最后一次说话了。
这人真是……
“……口是心非。”白衣男人到底是被她拿话头呛住了,这句终究没有发出声音。省了这最后一口气,只用口型念了出来。
华服女子也假作未觉,提步踏空而行,迈向另一片燃烧的孽海。
那里曾经是盛放她手中令牌的主祭台。
华服女子的脚步掠过孽海波涛。每一次脚尖点地,都留下一点银辉行迹。
点点银辉,化出亿万光绦。流转编织,在华服女子脚下铸成一道形制完整的虚幻祭坛。
当华服女子行至主祭台上,中央阵法随之显形,发出无数光丝随着阵光招摇舞动。
这正是盛放这快令牌的台座。
华服女子将令牌从容推入。令牌被光丝捕获,融入大阵,化为一处关窍。
华服女子也一手按在其上,将一身孽焰,顺着此处关窍,燃向大阵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