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从容留下布置之余,纪若清只是状似随意地,说了一些她在林九歌道君指点下,接引自己小师叔转世时的际遇,继而有些感慨:
“……想当初,我以为小师叔前路已绝,还备下了一道通过毁弃肉身,以神魂状态存续,来拖延渡劫的外道秘宝,作为保住小师叔真灵的最后手段。”
“啊?”重阳没有听说过这种法门,但毁弃肉身什么的,一听就很霸道、很后患无穷的样子。
纪若清看他听进去了,便也一笑,然后话头一转:
“谁知,兜兜转转,小师叔洗去铅华,如今重头再来,已是一片坦途。所以,虽然阿圆如今身处厄境,但你也不需过于担心。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过了这一关,总会柳暗花明的。”
重阳当然知道纪大师姐是想用自己的切身经历来安慰他的意思。但除此之外,重阳总觉得,纪大师姐话外似乎还有些不尽之意。
但不等他多想,纪若清已经将泉眼布置妥当,简单辞谢之后便离开了。
倒是重阳等她离开后,又看着那古井和清泉,琢磨了半晌。直到洛北仲找过来,两人将琐事交代了一番。而重阳在说到这井下清泉时,又顿了顿。
“这有什么问题吗?”洛北仲有些不解地往井口下探看,却只见清泉润涌,并没有特别的。
“刚刚纪真人……”重阳本想说,刚刚纪大师姐说起了她小师叔转世的事情。而在他印象里,纪师姐一向是不喜旁人提及、也从不会主动说起
她宗门长辈之事的。所以今天她这么说话,重阳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