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那种风拂过麦田的燥热不同,此时被酒液浸染,搅得浑噩的江声像是一头无法判定行动轨迹的野兽,看起来暴虐凶残,恨不得撕开他的血肉一口吞下。
可是对方的獠牙分明已经攀上身躯,利齿也锐利磨着,却始终没有落下一点兽类独有的凶性,反而显得乖巧驯服。
朝晏安抚地将掌心覆在青年微微弓起的后背上,心口的地方在青年的呼吸下涌起惊涛骇浪,轰然成潮。
“江声。”
他将人往怀里揽进,在那有些发热的耳畔,再一次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情人间的耳语。
“江声……”
清冷低沉的声音仿佛一阵暖风轻拂而过,青年的呼吸更加急乱,喉间生出一阵干渴的刺痛感。
幽暗的视线凝在朝晏精致殷红的唇上,之前在一号厅里,男人饮酒时的模样突兀地出现在江声的脑海中。
沾着红酒的嘴唇,看着就很软,很嫩。
朝晏被眼前隐忍压抑的青年弄得心软,溃不成军的落败。
他的手缓缓落在对方的后脑上,轻轻压下。
“你怎么这么笨?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下一秒,江声像是尝到了软嫩的蔷薇花瓣,萦绕着红酒香气。
呆愣了片刻以后,青年被这样的触感挑起前所未有的幽暗野火,熊熊燃烧着。
血腥味袭来的时候,朝晏有些无奈地对上眼前青年仿佛要吃了自己的垂涎目光,游刃有余地掌握了主动权。
江声很快便被吻得晕晕乎乎,慌乱垂下的双手被男人牵引着,搂住了对方同样幽燃着的身躯。
……
朝晏躺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长睫微湿。
落地窗外的浓稠夜幕似乎蔓延到了他的眼眸深处,像是黑暗笼罩的深幽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