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皇帝有一句话说的对,”李源背着手转向严孤山,“你知道郑长忆是重生之人,让他为你谋划。这样虽高效,但你太过依赖他,就永远摸不清宫里的把戏。”

“郑长忆这一世就算正常过下去,也只剩下一两年的寿命,他陪不了你一辈子。”

李源垂下眼睑:“我说句难听的,长忆的死,反而会让你这个太子成长的更快。”

严孤山静默半晌,眼皮微微跳动,缓缓开口:“大人的意思,我明白。”

“自杀,是长忆在那个时候做出的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他如果活着,会被皇帝用你我的性命威胁成为傀儡幽禁宫闱。那日,我强迫骚扰朝臣的行径传出去也会被人诟病。”

“在大齐,杀人都不如艳闻传的更广,影响更深。”

“我从前以为,父皇总会因为我是太子,给我留颜面。”

“但我恍然想起郑长忆说他的父亲,他说,他的父亲嫉妒他。”

“我才明白,父皇已经臭名昭著了,他不想看我得民心得军心,嫉妒我在外人面前过于完美的形象。他总要找点什么过错,让我的人生有污点,让我爬上皇位的时候,和他一样,手里沾满了亲人、爱人、友人的血。”

“郑鹤很会揣摩人心,他给你选了一条当下最好的路,也幸好,你懂他的心。”

李源语气郑重,看着逐渐阴沉的天空,缓缓道:“我今日听下来,觉得你还是个可托付的明主。”

“殿下,日后若是有什么谋划需要微臣,源,召之即来,闻令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