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知道。”

“皇帝只知道我要在万寿节弑君,他在我布置好所有场地陈设后派人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当日甚至让自己所有的影卫在昭阳殿周围埋伏。”

“如果我只是什么都没做,或许他会认为,是我临阵畏惧。”

“但如果我游刃有余坦坦荡荡,他反而会质疑那个弑君消息的来源。”

“他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这几日在东宫监视我的影卫中,有人和周皇后来往密切。”

“皇帝从前对手下亲近的人有一种奇怪的信任,他能容忍手下人做出一些他认为无伤大雅的背叛,他认为只要把他们的性命捏在手里,他们就不敢真的怎么样。”

“在郑长忆自杀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他以为人都是怕死的,但血淋淋的事实表示并非如此。”

“这个时候,让他发现自己最信赖的影卫和如日中天的皇后有关联……往日的一些疑心也会在此时放大百倍。”

“有些关于郑长忆的细枝末节我还没有想清楚,我想着,要彻底知己知彼,才能一击击破。这个时候,不如让他们先去内斗。”

李源看着太子,夕阳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坚毅。

李源笑着叹了口气,满眼欣赏与敬佩的看着他:“好,真好。真是后生可畏啊。”

“您这个样子更像一位储君了。”

严孤山却苦笑着低头:“这些若是换做长忆,恐怕不出几个时辰就能想通……而我却绞尽脑汁花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