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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行则病行,黑豆生则病行,鸡子生则病行。”

“面团蛇不会爬,煮熟的黑豆不能长出幼苗,鸡蛋也生不出小鸡。”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生病。”

楚霁川笑了。

你看,那个曾经破败又荒凉的整个人间,有人在一个满身血都脏污之人祈愿。

祈愿他幸福安康。

有人在希望他活着。

他应当是痛恨系统的,它让自己的一生,让自己受过的诸多折磨都变成了笑话。

可是他仔细叩问了他的心,那种情绪名为庆幸。他在庆幸系统将陈岁桉送来,让他一日如十年难熬的灰色生活多了许多的色彩。

似冬日朝阳初升,似终年积雪初融,似滂沱大雨初霁。

他此刻竟无比庆幸那些折磨了他半生的经历,陈岁桉看到了,所以她来替他祈福了。

他又想到了与陈岁桉的初见。

高台之上,他漠视跪在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鲜血横流,染红了台阶。

他手里握着的玉玺是整个大梁权力的象征,而他只觉得满心荒芜,寸草不生。

他想,他肮脏的生命就该结束在那日。

但一个粉嫩嫩的团子就这么突然闯进他的眼帘。

她张牙舞爪,生机勃勃,有着旺盛的生命力。

那时她满眼孺慕,轻轻拉扯他的衣角:“爹爹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于是他就把她带回去了。

他同自己讲,带回家去慢慢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