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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楚霁川不在意,但是陈岁桉在帮他记着。

小时候他被骂浑身的血都是脏的, 小小的一个人拿着碎裂的瓷片,拼命往自己手腕上划,试图放掉自己所有不干净的血, 好像只有这样, 周围的谩骂声就会消失。

她记得楚霁川房里还有很多自己让御医做的药膏。

旧疤虽难除, 但也不是全无方法。

如今疤痕之上又添新伤也无妨,一起涂药,两处伤一起好。

陈岁桉扭身去书架下翻翻找找,驾轻熟路找到那柜子药膏。

于是她接着回到床边,继续给楚霁川上药。

楚霁川眼睛里闪着些莫名的光,坐在床上把手递给陈岁桉,感受着药膏涂在手腕之上的滑腻的触感。

陈岁桉彻底为楚霁川涂好了药,今天答应楚霁川的事情做完了。

楚霁川看着她,大度道:“药已涂好,公主若要出门,莫误了时辰。”

这话给陈岁桉说懵了:“我没有要出门啊。”

楚霁川只当时她被之前自己将她一直关在府内之事吓怕了,因此口是心非。

“马车已经套好,我吩咐张榛在你左右保护你的安全,放心去玩儿吧。”

楚霁川此时又像是那个兜住陈岁桉惹的所有麻烦,给她擦屁股的那个爹爹。

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同她说,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玩儿去吧。

陈岁桉知道,楚霁川不是他表现的这般大度。

他斤斤计较,小气吧啦,自己同别人玩他都不开心,更别说她跑出去玩,让他呆在家里。

只是因为楚霁川还不知道她是“陈岁桉”的缘故,所以对她有着不那么亲切的宽容。

陈岁桉心里有着丝丝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