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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着头,好看的下颚线绷成了弧线,突出的喉头滚了又滚,抑制不住的呻吟从嘴缝里溢出,抓心挠肝,难以言喻的感觉似要喷涌而出。

他将头往一侧别过,细碎的喘息埋进了被子。

此时此刻,陈岁桉真的有了一种欺负楚霁川的感觉。

在与他的关系之中,楚霁川是被攻略者,而她为了苟命,自始至终都是处于劣势一方,掌握着主动权的似乎永远都是楚霁川。

最初见他的时候,他就高高在上,站在台阶最高的位置,手握权力的象征,掌控一国的生死。

而她匍匐在他腿边,从他指缝之间寻找一丝残喘活命的机会。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此时就在她的手下颤栗着。

寂静的卧房内,铃铛碰撞的声音遮掩着他散在被褥中的喟叹。

他自以为小心翼翼遮掩的声音全被她听到了。

由坏人变成好人需要克制,需要忍让,需要时时不能懈怠,日日三省自身。

可是学坏就仅仅只需要一瞬间。

陈岁桉看着楚霁川隐隐颤抖的身子,只想让他更难受几分。

她伸手撩起本没有必要撩起的裤脚,手离开布料的时候,尾指像是带了钩子,在楚霁川的小腿肚蹭了又蹭。

楚霁川的一只手肘已经支撑不住,他仰头的幅度更大了几分。

还不够,陈岁桉坏心眼的想。

他还没出声,没将其完全掌控的不满足感一点点攀爬,盘踞陈岁桉的内心。

她一手握着楚霁川的脚腕,一手拿着银镯,自他的脚尖出开始,一点点将银镯往上,套在脚踝。

楚霁川另一只手肘终于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在了床上,凌乱的布料皱的不成模样,拿笔研磨,执掌天下人生死的手此时紧紧攥住手下的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