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便不能出去将陈岁桉带回来了。
不能带回来,不能将她关在家里,她会跑掉,跑掉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是一头小妖,施了法术他该怎么去寻她呢。
人间遍地皆是人,可无一是她。
而他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凡人。
心慌无力漫上心头。
楚霁川合衣躺在床上,手因拴在床头的红绳而举过头顶。
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欲望一旦撕裂了束缚它们的牢笼,便再也不可遏制。
楚霁川被紧紧缚住,心却没有一刻如现在一般落在实处。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白日里陈岁桉为自己擦汗的额帕子。
浅淡的紫色,帕角绣着鸢尾花花瓣。
他盯着那鸢尾花看了一遍又一遍。
为他擦汗的陈岁桉像是不可亵渎的神明,他甚至无法直视。
那香味像是又一次萦绕周围。
刺鼻却让人沉溺其中,沉湎而不自知。
手上的伤口泛着痒意。
像是无数的蚂蚁怕爬了上来,在啃他的肉,喝他的血。
也更黑了。
漆黑的夜让楚霁川如失去视觉一般。
视觉消失了,触感便分外明显。
手掌心的痒意会蔓延到全身。
楚霁川躺在床上,像是无意识的挣扎。
可是他的手被紧紧绑住。
两股截然不同的想法在他的身体里激烈碰撞。
陈岁桉不能再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