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闲心里更难受了。
她背书是什么样子大家能不知道吗?坐在先生眼皮子底下都能开小差,回回先生让起来背书,回回她都企图蒙混过关。她比自己还讨厌背书,哪里有她能会背的诗。
为了安慰自己,她已经口不择言了。
东院儿后面的新书房里,埋头苦读的楚大人终于从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
张榛眼睛一闭,像是下一秒就要上断头台一样重复了一遍:“太仆寺寺卿的孙子来找小姐。”
楚霁川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阴沉了,他笑着:“太仆寺寺卿的孙子,马云闲?”
日头西斜,隐约有几片云泛着浅淡的颜色。
“楚大人……楚大人是不是对你不好啊?”马云闲斟酌半晌,终究是开口问了。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口中的楚大人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荫蔽角落里凝视着他们。
陈岁桉回想自己和楚霁川的相处。
马云闲看到的只是明面儿上的楚霁川,他丝毫不清楚黑莲花芝麻包子的本质,他也不需要知道黑莲花的本质。
从明面上来说,楚霁川这个爹当得确实不错,吃穿用度无一不精。
黑莲花走的路数是精神攻击,而不是外表上的物理攻击。
“他对我挺好的。”
陈岁桉依照自己与楚霁川表面和谐的样子,中肯地回答。
至于楚霁川本质是什么模样,哪怕告诉他也没用,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用着比马云闲还小的小孩身体,陈岁桉却时常以大人自居。
马云闲哪里信,他根本不信,他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红眼睛干嘴唇,连一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堂堂少年猛男,看着陈岁桉委屈的模样,差点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