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菲利斯的精神几乎绷到极限,准备不由分说下去把希维利安打晕带回去时,湖中终于有了动静。

希维利安的身影从湖心浮出,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深色影子。

那是一只身穿机甲的虫。

那套机甲,曾是希维利安亲自给他穿上的。

菲利斯:“希维利安……”

菲利斯看希维利安一步步迈上湖岸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此刻,希维利安显然也已经没有精力再顾及他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的虫身上,动作轻柔地将他在放在岸边,而后,徒手撕开了这座将他困在湖底的牢狱。

子弹都无法击穿的钢筋铁骨此刻在希维利安的手下脆弱地像是一张薄纸。

菲利斯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将希维利安打晕带回去的想法还未付诸行动,否则现在被撕开的就指不定是什么了……

面甲、肩甲、腕甲……

希维利安将机甲所有关节处撕开,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金属从雄虫的身上卸下。

熟悉的面容印入眼帘,希维利安看着身下的虫忽而动作一滞,冰凉的水珠从湿漉漉的脸颊上滑下。

机甲之下是他朝思暮想的雄虫。

他像是睡着了一般,面色平静,神色从容。

他的身上穿的是希维利安最熟悉的黑色连帽衫,

干净整洁的衣襟前别着一枚金属勋章,

在月光下印着幽幽清辉,

那是一枚六芒星勋章。

脸上的水珠逐渐变得温热,希维利安缓缓弯下腰,伏在了雄虫的胸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