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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灵溪还怀着孩子,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有个好歹,今天就不止一条命了。

围观村民都啧啧道可怜,七嘴八舌地劝慰牛灵溪,让他千万保重身体,想开些。

好在还有程景生,村里有郎中就是方便,村民七手八脚,连忙直接把牛灵溪抬到了程家,放在了诊室的床上。

程景生判断牛灵溪是惊恐过度,又兼累着了,这才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万幸胎像不至于受到太大的影响,于是针灸了几个疏肝解郁的穴位,又让嬷嬷和小丫头给他弄些热的红糖水喝。

杨青青知道牛灵溪伤心的原因。

杨迁固然不是东西,但他死了,牛灵溪也高兴不到哪里去,他一个新婚的夫郎,在杨柳村还没混熟,又没亲没故的,难道就要在这稀里糊涂给杨迁守一辈子寡了?

牛灵溪躺在床上,眼泪就一直没断。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命这么苦,成了个亲以为有了白头偕老的郎君,没想到,最终是这样荒唐的收场。

杨迁死了,他心里其实如释重负,但想想自己,又不禁悲从中来,两厢夹击之下,终于是撑不住了。

牛灵溪需要安静休息,所以程景生没让牛灵溪的嬷嬷和小丫头之外的人进来,诊室里安静温暖。

杨青青一直陪着牛灵溪,握着他的手。

牛灵溪喝了不少红糖水,休息了一会儿,终有了些力气,但心里仍然绝望,说:“小青哥,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