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和持续不断地质疑否定让她备受折磨。可身为贵族,她却不得不配合接受如此高频率的侮辱。她的涵养和优势,此刻成为了枷锁让她寸步难行。

可最让人崩溃的,还是来自家庭的冷漠与自私抛弃。

在被界定出被放逐者血统的那一刻,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那位麦克纳侯爵便对他们避如蛇蝎。她的一双儿女,她那骄傲又拥有高贵的血统们更是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视为人生路上的耻辱和污点。

他们对她极尽咒骂,在她面前无所不用其极地抱怨着她对他们的拖累。却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

他们从没有在她被教廷的威逼与审查时站出来替她解释。亦没有在她深夜因为压力与折磨情绪崩溃时,哪怕说上一句可以抚慰人心的话。

他们对她忍受的痛苦不管不顾。甚至无情到想要让凯茜夫人接受他们将这个孩子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这个娇贵的女人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完美人生是多么的浅薄和脆弱。

她变得敏感又易怒。她不允许其他人触碰她尚在襁褓的孩子。哪怕只是仆人去摸摸他的小脸蛋。

她一切亲力亲为,甚至在被教廷审查着之余,竭力以死相逼,才能让所有人打消伤害自己孩子的念想。

一刹那,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侯爵夫人变成了看清了家人冷漠残忍的可怜女人。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从那令人崩溃的折磨中挣扎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