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了解他这副作态的玛丽莲夫人,都因为他提起这件事而不自觉地流露出异样神色。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勉强道:“海索家族自以为是,觉得一场联姻可以轻而易举拉拢格雷家。”
“也觉得西境边陲不会听信教廷那套被放逐者的屁话。”
“可事实却丝毫不是这样。”她有些激动道:“苏利文先生,我在成婚的第二天就被教廷的人登门拜访。”
“格雷那个老家伙一听到我是个被放逐者,在所有的下人面前大骂我是个卑鄙的婊子,恨不得直接跟我离婚。”
似乎说出来之后就无所畏惧了。玛丽莲夫人深吸口气,马上又回装成了无甚所谓的样子。
她娇嗔地看了一眼苏利文,幽幽道:“我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苏利文先生。”
“这些年来,被勒令着保持着对格雷家的距离,就连我的亲生儿子都不敢要了。”
“格雷那个老混蛋,听信那个贱人的话。不仅觉得威廉不是他的种,还把可怜的他虐待成那样……”
“可即便知道他过得可怜,我都忍着没有插手。”
“我难道不心疼我的儿子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玛丽莲夫人还是没有忍住。
她不再装了。而是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咬牙切齿道:“可我有什么办法?”
“苏利文先生,我们只是被放逐的弃子。一旦被教廷界定成了血脉不纯的被放逐者,我们就彻底丧失了反抗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