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轻抚了一下姬清干涩的嘴唇,取出水壶放到姬清手上,姬清只喝了一小口,又塞回他怀里,“你也喝。”
披星戴月赶路这几日,他们的物资也消耗得不多了,特别是今日,所到之处犹如被蝗虫扫荡过,连可以落脚的农户家都找不到了,城外的庄园农户仿佛被难民洗劫过,全都门庭破落,荒废已久。
陆景深取出一块干饼子递给姬清,“吃点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姬清拿过饼子给陆景深分了大半个,“你也吃,别光顾着我,我不饿,我们这是到哪了?”
陆景深道:“应该再走半日就能到宣州城,估计我们今晚又要在城外凑合一夜了,委屈你了清清。”
姬清笑道:“这有为什么委屈的,你别忘了,我也不是真正养尊处优的皇子。”
这时候,陆一回来禀告道:“主子,我们距离宣州城还有一百二十里,但是宣州城已经闭城有七日,城外十里内都被难民围满了,黑压压的一片,属下无法进城。附近仅有一间城隍庙,也挤满了难民,谨慎起见,属下没敢靠近,先折了回来。”
陆景深皱起眉头,看来今夜只能在马车里凑合一夜了。
天色渐渐昏暗,陆景深让陆一清理出一块地方,供姬清下车休息,在马车上拘了一整日总要下来伸展一下身子,夜里还得睡上去。
姬清瓷白如玉的肤色,昳丽无双的面容,几乎在走下马车的一瞬间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姬清脚步微顿,蹙眉走到陆景深身边,愁道:“流民情况如此严峻,姬放到底把那些钱粮都干什么了?”
陆景深牢牢守着姬清,警惕地看着四周,“等明日进了宣州城,就什么都清楚了。”
距离姬清和陆景深的不远处,有一对母女靠坐在树下,小孩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