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当成驴肝肺。
姬清也气着了,连季榛榛都没去找,命令寿春去休息,自己则翻出从王府里带回来的箱子,开始摆弄药材。
他把瓦盆端到向阳到窗台上,先将毒草小心翼翼的移植到角落里阴暗之处,然后把其余药草移植到向阳的土壤里。
给这些未长成的草药细细浇水,轮到一株红色的细小植物时,他顿住了。
气归气,总不能真看着陆景深死,他愤愤地咬破指尖,血一滴上去,瞬间融入小枝芽。
这是他专门为陆景深种的赤精芝,至阳至热,须得每日鲜血浇灌。
陆景深虽然年轻,可征战多年,身上大伤小伤不计其数,很多时候没有把伤养好,就披挂上阵,体内留下不少暗伤。
姬清既然为他医治,必然要把他全部医好,所以才费尽心力栽种了这株奇药。
寿春才回来不清楚情况,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是跟将军闹脾气了吗?”
姬清沉默片刻,轻笑一声,“没有,许是久住不走,惹人厌了。”
说到底,这里也不是他的家。
他已经没有家了,就像一个无根的浮萍,飘飘荡荡,落不到实处。
是成顺帝害他没有家的,可笑的是,他还得给那个人当儿子。
好在这个儿子不受宠,不用在成顺帝眼巴前儿晃悠。
现在有报仇,翻案的事情支持着他,可这些都完了之后呢?
姬清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以自己痴傻皇子的身份,还能去做个大夫,四处行医济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