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舍不得挪眼。
雪太大了。
皇上却顾不得看雪了,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热起来了,心潮难平。
宫女和嫔妃们早已走心了,怕皇上责罚,只敢偷偷擦眼泪,冻得指尖、鼻尖通红。
皇上却以为她们也是热的。
但大祭司觉得他们都冷,于是大手一挥,仪式就这样吧,回宫吃饭去。
别误了时辰。
皇上和妃子们虽然都还想听,但又怕上天责备。
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于是,乔浅一个人留在台上,跳完了这支傩舞。
天大地大,戏最大。
更何况,傩戏是沟通鬼神、慰藉亡魂的仪式舞蹈。
这几年真的死了太多百姓了,乔浅只是个伶人,她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真诚些了。
……
曲毕,人也都散干净了,只剩下一个老太监,站在祭坛之下,等着。
乔浅舞跳完了,情绪也归位了,将面具一摘,露出清清秀秀一张脸,问道:“大人,我的酬金呢?”
老太监朝她招招手:“来,跟咱家去领吧。”
路上,乔浅看着被雪淹没的皇宫,忽然觉得,原来这儿也挺干净的。
老太监忽然问她:“孩子,怎么最后忽然改唱《方四娘》了?”
乔浅心道,这是个懂戏的。
“大祭司不让我接着唱《山五将》,皇上又不懂,只有那些妃子和宫女在听,我便唱她们能听得懂的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