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很多小艺人受不了压力自杀吧?”王乾成一脸玩味,“你得往那个方向努力,明白么?
程大海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但此刻只能点头:“我明白。”
“明白就好。”王乾成也不多停留,转身离去。
……
而二人刚刚的对话,都被乔浅听到了耳朵里。
她刚刚看王乾成就觉得眼熟——并不是长得和她认识的某个人相似,而是气势、气质与举手投足之间的感觉,与她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了。
那是她死前看过的最美的一场大雪。
也是她这一生中最好的一次表演。
那天乌云吞没了半边天。
金平城里的人都知道,大雪要来了。
破瓦寒窑里的老妪冻得浑身关节都疼,却不敢喊疼,怕在过年的时候喊疼,明年还要再疼一年。
于是,她们说,冬天都难熬,熬过去就好了。
几里之外,金平成的中央,威严的高墙挡住了呼啸的风。
九五之位的男人穿着皮裘,热得冒汗,正和他的大祭司说:“瑞雪兆丰年,这雪越大越吉利哇!”
说着,他伸手去接,想要第一个碰碰这份吉利。
而这场大雪的第一片雪花,却落在了不远处一位少女的发梢上。
那人,就是乔浅。
她头戴神相面具、手持麦穗和鼓槌,站在祭坛中央。
竹笛呜咽,声声断断,很是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