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却只是站着,微仰着头。
皇上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人的仪态,太傲气,不柔美,不如他的妃子们。
咚咚!
鼓声乍然响起,继而如炒豆般砰砰作响。
顷刻间,竟把竹笛衬得如涓流汇海般狂放起来。
乔浅和着音乐,忽然跃动,动作很快张扬起来,大开大合,衣裙下摆肆意纷飞,在空中绽开。
如同振翅的雌鹰一般。
皇上眉头立即就展开了,他本来热得昏昏欲睡,竟然清醒了。
他眼前真的有好多色彩!
乔浅跳的是河湟傩戏,这是从草原与谷底之中走出来的文化,母亲河就从那里出发,透着野性与生命力。
锣鼓强劲,乔浅舞姿愈发雄健,长袍袖口大小十数块三角旗挥舞起来,如同烈焰。
旁边的大祭司却暗叫一声不好。
这是男人的傩舞,不该女人跳的,牝鸡司晨,怕是要倒反天罡。
后宫嫔妃们倒看得开心。
更准确地说是羡慕。
爱斗的、爱吃的、爱家族荣誉的、爱皇上的……此刻忽然对视了一眼,统一了。
原来女人还可以这样啊?
她们平生第七百次想,如果自己没进宫能做什么。
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想去做一个舞者。
能跳的这么有力、这么磅礴,有这么一个瞬间,足够了。
哪怕吃再多苦也认了,在哪又不是吃苦呢?
咫尺之隔,皇上却看不懂,愣看,心里只觉得热,怕是要长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