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那晚在小山坡的逸闻本就暗暗在营内流传,再加上这几日季楠思对苏淮卿的“悉心照料”,大伙儿对这两人愈加起了调侃之意。
苏淮卿倒好,自个儿躲在营帐内没怎么露面,苦了季楠思一直在外边承受大伙儿的“善意”。
经历完又一名妇人的热情撺掇之后,季楠思心中积累的窝火达到了极致,沉着脸走入营帐。
苏淮卿正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凤眸中浮动起流彩。
“思思,你来了?”
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收住嘴角的弧度,弱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季楠思沉着脸走过去,将食盒重重搁在了榻边的矮脚桌上。
“苏淮卿,你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说是重病需要休养,但与她相处几天下来,除了吃饭喝水需要人喂,哪里像个病人?
季楠思拧起眉,“你当真病得连提起汤匙的力气都没了吗?”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父亲重病不起,营内疫症迟迟未除,他却还在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只为诓她来照顾他?
他们前阵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算这段时日形影不离地待在彼此的身边,又能有什么改变?
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难题尚未解决,待疫症不再有威胁,出了难民营,他们两人的立场不会有分毫变化。
那么现下待在一起的这段时日,只会平添之后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