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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巴巴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似有不甘,“趁现在还来得及,便让那御医留下吧?”

皇甫临渊摇摇头,“不必。”

“那您也动身离开吧!”齐焰瞪圆了眼,气息急促了几分,“眼下难民营起了疫症,不知何时会蔓延到安城。”

“自古以来,大水之后的疫症最为凶险,就连三皇子殿下都动身撤离了,您身为西丹储君,怎能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

皇甫临渊的视线中,季楠思的车队已经完全消失。

他转过身,顾自踏入府门,对齐焰的话不为所动。

“殿下!”齐焰疾步跟上,“您就听属下一言,即刻离开安城吧!”

“不能回。”皇甫临渊面不改色地提步往前。

至少不能在这时候回。

他已派人快马加鞭传信回丹阳,让父皇组建一支御医队伍,送来临州。

昨晚和三皇弟谈话过后,他若再看不出父皇对临州百姓的态度,那他就在父皇身边白待了那么多年。

父皇不惜借三皇弟的手造成临州水患,从一开始就没有顾及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

临州百姓的性命,在父皇眼里,轻易便可割舍。

现下临州起了疫症,哪怕消息传回丹阳,父皇虽会组建御医队伍前来应对疫症,但绝不会加紧将他们送来。

只要疫症没有蔓延出临州,父皇就没什么好着急的。

所以他必须得留下。

他是父皇最看重的皇子,是父皇亲手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储君。

父皇可以无视惨遭疫症折磨的临州百姓,但绝不会任由他这个储君置于这般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