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在临州,还有极为重要的事得办。”
季楠思心下很急,却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他们父女两之前在丹阳的对话。
她犹疑道:“您是指劝降先皇暗部的事吗?那完全可以等回到丹阳处理完最棘手的事之后,再行……”
季梁骤然打断了她的话。
“眼下最棘手的,就是先皇的那群暗部!”
季楠思眨了眨眼,从父亲沉稳的语调中听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您这是何意?”
季梁紧抿着唇,思忖了片刻,似是在纠结该不该将接下来的话告诉女儿。
他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重新抬起眸子。
“思思……你是女儿家,为父本不愿让你牵扯到这些复杂的阴谋诡谲中来。”
他多想让女儿像寻常贵女一样,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下安然长大,然后在合适的年纪嫁个如意郎君,度过美满的余生。
可现在……
季梁的眸中含起歉疚,“事到如今,你已身处旋涡的中心,脱不得身了。”
季楠思脱口而出道:“女儿曾经就说过,我也是国公府的一员,我也想为你们分忧,我也有能力参与您的筹谋!”
她的指节被攥得发白,声音中透着坚定,“女儿从未有哪一刻想过要独善其身!”
重生以来,她最大的念想就是保下所有的家人,眼看着父亲母亲安享晚年,眼看着兄长娶妻生子,眼看着没有英年早逝的苏淮卿……会度过怎样的快活人生。
季梁沉吟了片刻,终是道:“既如此……那便由你带着何家的那些人回丹阳吧。”
季楠思错愕地眨了眨眼。
让她带着人回丹阳?
父亲的话接着传来,“你刚刚说的那个举措确实对国公府有利,你身为国公府的嫡女,由你将人带回丹阳到御前对峙,成效也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