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楠辞点了点头,“陛下估摸也会马上接到消息,或许会准许永安侯休沐一段时日。”
赵松又抹了一把老泪,“最不济的情况下,老爷要是能够亲自去临州把少爷给接回来……”
他顿了顿,想到老爷极有可能接回来的是少爷的尸首,脸上的老泪愈加纵横,声音也愈加发颤,“也、也挺好的……挺好的。”
慕菀留心去看女儿的动静,却见季楠思只是低垂着眸子,始终一言不发。
“思思?”她担忧地唤了一声。
季楠思置若罔闻,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苏淮卿是陛下亲封的钦差,而她的父亲又是新上任的临州刺史,这两人在勘查水情时一道遇袭,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藏在临州的先皇暗部吗?亦或是……动手的人其实就是陛下?
“思思!”
季楠思回过神来,发现母亲不知何时凑到了自己的跟前,双手握着她的臂弯,强逼着她与自己对上视线。
慕菀的眼神温柔而急切,隐隐含着心疼,“你先莫慌,事情还没有定论,淮卿那孩子不一定有事。兴许、兴许只是被路过的百姓给救了去,这才找不到人。”
多年来,她将思思和淮卿的情谊看在眼里。倘若淮卿真的出了事,那纵观整个国公府,最焦急的人,非思思莫属。
季楠思的眸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环视过厅内的几人。
不管是母亲、兄长,还是赵叟、含巧,皆忧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看上去都想劝她。
“你们……莫不是都认为,苏淮卿凶多吉少了吧?”季楠思诧异道。
这语气十分自然,听起来像是已经确认了苏淮卿并无性命之忧,奇怪他们这些人为何会有不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