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初见儿子这副样子,也不再相逼,扶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临州是你自己要去的,既然陛下已经将你任命为钦差,那你此行便专注赈灾,别再想旁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我们虽不知你的生父生母是谁,但也猜到你大抵身份特殊……切莫因为临州之行惹出事端,害了你季叔。”
容初并不怕苏淮卿给自己和夫君带来灾祸,在她们夫妇眼中,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儿子就是儿子。
他们将尚在襁褓中的苏淮卿抚养着长大,看着他咿呀学语,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长成一个自由自在,随性洒脱的少年郎。
他们不求苏淮卿能够在朝堂上有什么建树,甚至不希望他在朝中崭露锋芒,以免暴露身世。
苏淮卿此次请旨去临州,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儿子的特殊身份或许会惹来祸端。他们并不怕永安侯府会被牵连,儿子早已是苏家人,他们一家人可以一起承担。
但若是危害到护国公府,给季家人带来灾祸,就是大罪过了。
“娘……”苏淮卿站起了身子,“我年少时曾有好长一段时间早出晚归,您还记得吗?”
容初的眉眼动了动,“记得。那是楠思他们家搬来前的一年,那年你才八岁。”
当时儿子年纪尚小,总是从学堂偷跑,也不着家。她让人四处去寻,却怎么也寻不到。
每次儿子回来后她严厉告诫,可第二日他又再犯,屡教不改。
“我记得当时我逼得紧了,你才终于坦白,说是拜了一位云游的侠士为师,跟着他学本领。”容初回忆着那年的事,接着道,“后来我见你果然身子日渐强健,也就没再管束你……”
苏淮卿接过话,“师父教导了我五年,突然在某天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