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菀蹙起眉,“什么梦魇?”
季梁动了动唇,似乎想阻止女儿的回答。
季楠思先一步开口,“我梦见在我嫁入东宫的大婚之夜,国公府被人构陷通敌叛国……”
“什么?怎么会莫名其妙做这种梦!”慕菀的眸子骤然瞪圆。
季楠思接着道:“太子殿下连夜带人收押了国公府所有人,并于隔日亲自监斩。”
“所有人都死了,就连府中打扫的仆役都没能幸免于难。只留我一人在世上,孤苦伶仃,受尽飘零之苦……”
她的语气淡淡的,面容沉静,仿若在说着别人的事。
慕菀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张合着唇畔。
季楠思看向满脸复杂的父亲,缓缓启唇,“您此次前往临州,当真只是去劝降那些先皇暗部,再没其他目的?”
季梁久久不答,惹得慕菀心下慌乱更甚,按捺不住地抢过话,“当然!”
“除了这个缘由,还有什么能让你父亲将妻儿丢在丹阳,自个儿去那种是非之地?”
陛下盯得紧,她原本就不赞同夫君往临州走这么一趟。这会儿又听女儿说起如此可怕的噩梦……
慕菀愈加心神不宁,转头看向夫君。
季梁垂眸递了个宽慰的眼神,“你放心,我此次去临州与先皇暗部接触,已经提前得了陛下的首肯,陛下不会怪罪。”
他前阵子不时往宫中跑,也是为的这事。
慕菀的心神略定,语气中的焦急也散了几分,“虽说这是陛下的授意,也难免不会有其他变故……依我看,那群人就是油盐不进,你就不该平白无故去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