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的力道太小,对于苏淮卿来说如同点在身上的毛毛雨一般。
他的身子纹丝不动,收回置于她脑后的手,扣住了她不安分的右手,将她整个人按回了床上。
季楠思在前世的时候曾经被皇甫临渊这般粗鲁地对待过,当时她身处东宫,差点被他用强。那晚她激烈反抗着,情急之中取下簪子以死相逼……
记忆中的画面快速从眼前闪过,季楠思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眼角也冒出了泪花。
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一世对自己做出这种举动的人,会是苏淮卿。
那晚的恐惧涌上心头,季楠思的眸子在短暂的痛苦之后刹那间变得空洞,没了一丝神采,原本尽力挣扎反抗的双手也脱力地垂下……
这一幕落入苏淮卿的眼中,理智瞬间回笼。
他慌乱地松开手,直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无措地凝视着前方。
床上的人儿依旧毫无动静,只静静地躺在那,气若游丝。
苏淮卿对于别人一向难以共情,唯独眼前这个人,自幼时初见起,便总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弦。
她从来都是一副恬静、从容的模样,高兴时眸子弯弯的,生气时不正眼看人,使坏时毫不掩饰眼底的狡黠……这样的她现在却被他欺负成了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思思……”他艰涩地启唇,“对不起。”
“我只是……”他试图解释,却觉得任何语言在这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季楠思缓缓坐起身子,垂眸整理起自己的衣襟、发丝,面容沉静。
她周身散发的漠然气息让苏淮卿不由上前了两步,“思思,我……”
季楠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对于他的靠近无所作为,不排斥,也不相迎。
苏淮卿彻底慌了,单膝跪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去对上她的视线,语气也放柔了许多。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出于任何理由,你都不该这么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