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今日分工时他们二人被派至书籍物件奇多的书房洒扫,以示惩戒。
桑灵有苦难言,有冤难伸,默默瞪了眼罪魁祸首后端着清水往书房赶。做贼心虚的宋言亦匆忙跟上将木盆接了过来,连她胳膊挂着的素布都抢来拿在自己手上,就怕眼前人累了气了再也不搭理他。
推开书房入目便是与华京地貌相似的山水墨画,右下贺修的署名依旧清晰。曾在雾霭山的经历一幕幕袭入脑海,桑灵想起了那个时常挺立在崖边纤弱孤寂的倩影。
唐婉虽做尽坏事可只是个痴情悲哀的女子,眼前的画作那人曾颇为看重,桑灵不忍丢弃轻手轻脚取了下来。
山水墨画被摘下她才发觉画下有画,竟还有一幅女子的画像被严严实实挡在此画之下。
画中的女子一袭玉白衣裙静立在南疆圣树之下,她眉如山黛目若灵泉,身姿娉婷袅娜宛如仙子临世。
“灵儿,这画中的女子为何眉眼与你有几分相似?”
宋言亦蹙着眉再度打量了一遍,的的确确同灵儿相似。
“是我与她相似。”
画像中的女子应就是潘管事的故人,女主唐霜霜的母亲,一个为了族人永远留在了南疆的伟大女子。
桑灵恭敬一拜后将此幅画像亦取了下来,她小心翼翼收在檀木匣中放入了内室。见她对此画如此珍重,宋言亦心中的疑惑更重,
“灵儿为何同她相似?”
“因为…”
桑灵欲要解释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她绕过蜿蜒曲折的廊道前去开门,方一拉开便被立于眼前的巨大匾额所慑。其上朱笔金漆赫然刻着‘南疆圣使,兼爱无私’八个大字。
匾额之后是南疆三族的百姓,人数众多乌压压一片似是全族的人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