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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因此,你就能构陷淳亲王勾结外邦?就可残害淳亲王府三十多条人命?就可将帮你做事的一干人等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吗?”

这其中该有多少无辜生命枉死,宋言亦与宋芙商当年不过几岁孩童,他们又经历了何等悲惨的年年岁岁。

若说凄惨,宋言亦与宋芙商被毁掉的人生又比张贵妃好多少?

“对,”张贵妃嗤笑一声,满目恨意,“宋明煦他活该,他们全家都该死!”

“你!”

因着张贵妃之言宋言亦气恼难抑,他欲要拔剑又顾及身侧的桑灵,硬生生将胸中的气闷憋了回去。

见此张贵妃愈加猖狂,目中的恨意浓烈浑浊,她仰头大笑,笑完后不住咳嗽,嗓音嘶哑又干裂,可还是心有不甘地道出过往的一切,

“当年,我明明可以不用进宫,我明明是被赏给了淳亲王做妾,是宋明煦顾及他夫人,将我无情地塞给了那个狗皇帝。”

谈及此张贵妃倔强的双目泛起泪意,波澜叠起的眸中有深不见底的意难平。

“他顾及他的夫人,对她情深意切,那我呢?那我的人生呢?他怎能如此残忍无情!”

声嘶力竭的悲吼过后,是渐渐消弭的不甘呢喃,

“我亦对他情深意切,他为何连正眼都不瞧我?他只要服软,明明可以不用受凌迟之刑的。明明不用的…”

张贵妃喉间的不甘与嫉恨随着嗓音的逐渐压低,消散在宁曲殿富丽堂皇的屋檐廊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