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邪蛇出没并非桑灵早先猜测的争宠之举,而是各宫娘娘共同参与的避宠之举。
她们对张贵妃并非表面上的嫉恨,而是感激,感激她驱蛇而出吓走了祁国皇帝。她们知晓邪蛇为何出没,默许这一举动,甚至主动配合做戏,混淆探查之人的耳目。
她们一个比一个不想祁国皇帝莅临宫殿。
而今想来,银瑶入宫那日安妃娘娘弹奏的悲怆琴音,并非是对新人笑旧人哭的悲叹,而是对又有一女子被困在这深墙高院中的痛惜。
在这皇宫之中,失去自由的她们惺惺相惜,互帮互助…
“张贵妃,你驱蛇入宫除了帮各宫娘娘避宠外,最主要的是保护时芊对吗?”
桑灵之言令张贵妃目中立马带上警惕,即使发髻凌乱不堪,即使已如待宰的鱼肉,她仍高昂着头颅,不屈不挠,
“我并不知晓桑姑娘所言何意。”
“宫中邪蛇第一次出没是在贵妃娘娘的宫中,那时祁国皇帝正被群臣逼着彻查宫外接二连三的新郎之死。”
桑灵不急不躁将自己的推测一一道出,轻言慢语地一点点击溃张贵妃心中坚固的城池壁垒。
“群臣之所以着急,是因不仅下境坊的新郎接二连三死于新婚之夜,就连上境坊贾尚书的儿子亦命亡于此。他们恐惧下一个便是他们自己或是家人,于是群情激愤,力谏直言。”
“而你知晓一旦细查,时芊便死无葬身之地。因为她就是杀死贾尚书儿子之人,甚至是引导诸多女子毒杀相公的罪魁祸首!”
在等待通关假令牌的那一夜,他们曾留宿在刘商贾府宅的隔壁。那日夜里娶妾的刘商贾暴毙,死状同永寿殿的老宫女一模一样。
客栈的小二还说,新婚之夜暴毙的新郎皆是如此这般满口吐血,但衙门的仵作查验许久,并未查出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