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事已高已无当年克敌之力,更无排兵布阵之才。卓儿生性倨傲,自诩剑术无敌却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此轻敌之人并非将才。”
屋内哀叹不断,潘管事双目绯红,嗓音越来越低哑,
“当初舫主建立乌思舫为解百姓疾苦,而今苍生涂炭,哀鸿遍野,乌思舫却无能为力,甚至自身都难保!”
言罢,屋中陷入沉寂。
而今乌思舫无领战之人,无作战之士,无自保之力,潘管事的担忧的确在理。
桑灵连夜给微安谷的紫苏,雾霭山的深山怪人,乃至哭魂岛的裴逸与徐容卿都去了一封书信,而今正值乌思舫生死存亡的关键之期,她必须全力一博。
与潘管事商量好后续应对之策,桑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躺入床榻。可闭眼之后,脑海里皆是子松阁大门闭合之时,宋言亦痛苦绝望的双眸。
辗转难眠,桑灵望着窗柩透入的皎洁月光不知不觉眶目泛了红。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褪去杂乱的思绪,缓缓坠入梦乡。
再次醒来,是因门外轰隆炸响的惊雷与噼里啪啦砸在青砖石板上的雨珠。
以及,身后炽热滚烫的胸膛…
桑灵混沌迷离的意识倏地清晰,不可置信地瞧向紧紧箍住自己腰部的大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的肌肤因太过用力被青色血脉侵袭,牢牢将她扣入他的怀中。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桑灵鼻间,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之人如雷的心跳以及耳侧灼热湿黏的气息。
“宋言亦…”唤出这个名字时,桑灵的嗓音不住发颤,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