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楚宣一条条讲述祁国的律令,桑灵只觉脚底生寒,心生惧意地望着市集上来来往往之人。
市集上无论是商贩还是采买之人皆为男子,好不容易瞧见一女子,遮挡十分严实不说,身侧还伴着一粗野无礼的男子。
“在祁国,女子必须有家中男子相伴才可外出。”知晓桑灵困惑,楚宣俯在耳侧低声解释。
那女子身形瘦弱本就步伐短慢,又因粗布裹面瞧不清路,落了身前之人的几步,结果粗野的男子回身就是一记耳光。
似是不解气,见女子摔倒在地又狠狠上前踹了几脚。
女子因疼痛身体不住打颤,却不敢发出一点儿痛呼之声,她紧紧掩住口鼻,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不敢反抗,不能反抗。
女子在外,不可发出声音。
周遭之人似未看见一般,神态自若地走过,冷漠无情,事不关己。
“灵儿姑娘,勿要上前。”
见男子还在肆无忌惮打骂,桑灵忍无可忍欲要帮忙却被楚宣拽住了衣袖。
他目中亦有不忍,却更为理智,“这是祁国。”
女子地位卑贱至极。
短短四字,令桑灵顿住了步伐,她垂首避过不知停歇的欺辱谩骂,舍下心中不忍跟在楚宣身后一步步远离。
因带着两名女子的缘故,客栈的店家纷纷回绝三人的留宿。原因莫不过是女子卑贱,会污了他们的客栈。
别无他法,三人只好赶往城郊的破庙暂时休憩一夜。
“你听说了吗,上境坊贾尚书家的公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