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灵捡起一颗,认真细致地擦拭干净然后紧紧握在手中,抬眼瞧了瞧依旧靛蓝纯净的苍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灵儿姑娘,再往东十里便是祁国国土。”
他们三人此时身处华京与祁国接壤的门星镇,桑灵本想趁着天色早再赶几个时辰的路,却被楚宣断然拒绝,
“灵儿姑娘,凝儿,我们今日在镇子安歇,采买些女子挡手遮面之物才可踏入祁国疆域。”
见他神情严肃不似说笑,桑灵不免疑惑,“为何要挡手遮面?”
“祁国最讲究尊卑之别,上境为尊,下境为卑,男子为尊,女子为卑。”
“女子必须挡手遮面连双目均不可露出,不可发出声音,不可随意外出,不可有自己所思所想。”
“什么?”楚凝瞪圆了双目,眸内皆是不可置信,“祁国女子地位怎可如此低下?”
“的确,在祁国女子地位乃牛口之下。明日入内后二位不免受委屈,需时刻警惕小心,遇到危险及时告知我。”
楚宣嘱咐地极为细致,方方面面均有提及,如此严肃谨慎,让桑灵与楚凝不禁对接下来之路担忧重重。
采买完挡手遮面的布锦,三人随意寻了间客栈住下。用完膳,桑灵独自一人坐在屋顶赏月,顺道眺望眺望宋言亦从小长大之地。
祁国,赤胆忠心的淳亲王死后便民不聊生之地。
不知此时,宋言亦到了何处。是到了上境坊那个曾充斥欢声笑语的淳亲王府,还是去了鬼王堆,那个令他生不如死的地牢之内。
鬼王堆地牢的五年,他被迫尝尽摧肝断肠的毒药,被训练成杀人如麻的傀儡,一旦反抗便是残忍无道的刑罚。
鞭笞,棍棒,乃至刀剑他不知承受过多少。
至此,赤诚鲜活的少年成了残忍无情的侩子手。
她曾好奇,自己遇到的宋言亦为何不若书中那般孤僻冷漠,而今才懂一切不过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刻意装扮的无辜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