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完全褪去,桑灵终于瞧清隐于一片血红之下的狼藉。
比起在永安镇所见,宋言亦背部的伤口愈加密集。最多的便是重叠往复,密密麻麻的鞭笞之伤。
新伤泛着血红,红肿外翻,狭长的血口令人望而生畏。旧伤还未完全愈合,再次崩裂,溢出源源不断的血水。
再瞧仔细点,还有众多已然愈合却结痂不久的鞭痕。
“这不是宋芙商第一次打你了,对不对?!”
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肯定,桑灵急切询问却得不到应答,宋言亦头垂得极低,默不作声。
“宋言亦,为什么?”
她颤抖着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不懂眼前人为何任凭宋芙商鞭笞却毫不反抗。
不出所料,屋中依旧寂静无声,宋言亦僵直着后背,一动不动。
他不愿意说,桑灵亦无法勉强,开始细致地处理眼前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见他颤抖瑟缩,便立刻顿住转而一下下摩挲他紧绷的手臂肌肉。
疼痛疲乏的神经得到舒缓,宋言亦红着眶目,低低软软唤出了声:
“灵儿”
他想将一切都告知她,却可无论如何都不敢,只能无助地一遍遍唤她,
“灵儿”
包扎好伤口,桑灵寻了件靛蓝的宽松长衫帮他换上,处理妥当一切,瞧着他不安无助的双眸,试探发问,
“与我有关吗?”
宋言亦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只要他同灵儿贴近,阿姊便会惩罚他。
“自下船后,你时不时对我冷漠疏远皆是因此?”
他再度点点头,怕桑灵生气又连忙补充,“并未真正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