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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本卷册铺于茶台之上,桑灵同时翻至第一页,仔细瞧了一眼后再一页一页往后翻,越翻目中的不可置信越浓烈。

“账册所记,应是李家船司七年前所有的银钱往来。宋乾曾说过,七年前他是从李家船司记账小厮做起,后来才得李老爷重用,成为他的心腹。”

宋言亦凑近瞧了眼,立刻发觉端倪,

“这两本账册记录同一年岁银钱往来,大体相似为何又有不同?”

“是阴阳账本,宋乾多年来一直在偷偷挪用李家船司账房的钱。”

桑灵娥眉紧蹙,面上肃穆起来,“宋夫人早已发觉宋乾伪造李家船司账目,私自挪用钱财。”

“你看,”她指了指左侧账本中频繁出现的安春布铺,“许多银钱的支出都挂在此处。”

“李家船司采购布匹的支出竟比船木还多。安春布铺…”宋言亦即刻想通了一切,

“他七年前便与安春儿联手,以采购布匹的名义私下挪用李家船司的银钱。”

桑灵闭眼深吸一口气,嗓音不可置信至发颤:

“或许七年前善济院的初遇,便是一个陷阱。一个家境贫寒的渔夫之子,对李家船司掌上明珠的蓄意接近。”

纤细的指尖抚触着每一页安春布铺的墨迹,她似能感受到宋夫人知晓这一切时的绝望与痛苦。

“宋夫人派人去调查安春布铺,从而知晓了安春儿的存在,所以她才会暗自伤怀。三月前,她应是探听到了安春儿的踪迹,亲自去找她,才会一去不返。”

边说,桑灵边一页一页往后翻,翻至末页她瞧见了一片枯萎发黑的赤巧树枝叶。

赤巧树…

她在安春儿的手札中亦见过此树的枝叶。

桑灵顿时瞳孔微颤,眶目微红地瞧向宋言亦,“不是三月前…宋夫人不是三月前才知晓安春儿踪迹的!”